过年

作者:那多

我盯着最后落款的“那多”两个字看了很久,和上次一样,这本本子里的笔迹并不是我的,虽然有些相似,同样是没什么样子的破字,但曾经稍涉过笔迹鉴定,我可以确定的说,这是两个人的笔迹,我的字虽然差,比这本本子上的还要好一些。

把本子合上,站起来。蹲着看了很久,身体一下子直起来,眼前一阵发花,腰颈的不适也才反映出来。不过相比这些身体上的问题,刚才一边看一边诸个念头纷至沓来的大脑更是胀痛,我坐在了床沿上,然后顺势仰天躺到在床上。极度的疲倦袭来,我放弃抵抗般闭上眼睛,任由自己沉沉睡去。

以前读书的时候,同学间用“熊一般得力量”“鹰一般的眼睛”或“豹一样的速度”来形容在某方面非常特素的人,我被分到的称号是“猪一般的睡眠”。因为天塌下来我都能睡着,失眠的记录屈指可数,特别是遇见棘手的事件,别人往往愁到一夜无眠,而我则照样稳稳睡去,醒过来重燃斗志,着手解决问题。

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肚子有些饿,借着窗外别家的灯光抬腕看表,已经七点半。并没有通常睡醒的神完气足,毕竟这是在满是灰尘的老房子里,又是睡在毫无铺垫很咯人的棕棚上,汗津津的背和手臂上全都是印痕。尽管现在已经记不清,但刚才睡着时显然做了许多乱梦,看来即便是睡觉,我的大脑也没有完全休息。

整理并没有完成,但我已经并不准备继续下去,把黑本子放进包里,我连灯也没开,摸黑走出门外,把门关上。

在路边的小面店吃了碗冷面,我一路慢慢度回外滩,微腥的江风吹在脸上,稍解夏夜的闷热。看看身边游览浦江夜景的观光客或情侣,我长长吐了口气,为什么他们生活的这么普通平凡,而我就总他妈的遇见这样奇怪的事!

我在旁边的香烟摊买了包“三五”和一个打火机。我是不抽烟的,但到了这种千头万绪摸名困惑的时候,慢慢腾起的烟雾和两指间那星点忽明忽暗的火,能让我的思虑集中安定。

第二篇神秘的“那多手记”出现了,就象第一本“那多手记”一样,他不会凭空出现。虽然没有任何证据,但我直觉地感到,这是上次那位破门而入又空手而返的小偷干,不同与第一次还可以由赵跃来进行有限的追查,对于这位数月前的闯入者,恐怕我无法查到一点线索。

就内容来说,如果认真对待手记的内容,假设其可能有某种真实成分,那么第一篇手记出现的时间,恰在其记述事件发生之前,而这第二篇手记,所记述的乌蓬船事件,则大约发生在2001年6月至12月间,离今天,已经有两年之遥。这样看来,把这两本“那多手记”送到我手上的那方,并不在乎我看到的时间,换而言之,对于乌蓬船和失落的一夜这两个事件,我并不负有类似“阻止”或“达成”之类的使命。如果真要我做什么的话,那我应该在2001年的6月前就看到这个乌蓬船故事,以那一方至今所表现出来的计算精密和庞大势力来看,决不会出这样大的偏差,让那个小偷在几个月前才把东西送进我的老宅。

那么,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来和我打哑谜,是为了什么?是什么样的原因,让那一方的势力不与我直接接触,而用几年的时间,送两本本子到我的手上?

或者说,这两部手记记述了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看见了这两部手记?看见以后呢?有没有第三部手记?如果有,我又要再等几年?

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,而我所能做的,大概只有明天打电话到浦东新区城管监察大队水上分队,问一问那个如果存在的话也该在两年前就离职的“小张”的情况。而且我有着预感,我中将一无所获。谜底是不会就这样揭开的。

“那多!”

我转头看去,居然是叶瞳。关于他的身份我已经在《坏种子》里作过介绍,回到上海以后,这个整天胡思乱想的女孩丝毫没有任何改善,反而因为亲身经历过那样子的大事件,开始对许多其实非常正常的事情生出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。几乎每次和我打电话或碰到我,都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新猜想,并且缠着要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惊爆的内幕,常常让我不胜其烦。现在看见快步向这里走来的她,我的眉毛已经下意识的皱了起来。

更在叶瞳后面的,是一位微露尴尬笑容的男士。当叶瞳飞快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后,我就很能体谅那位男士的心情了。

“真是麻烦,老妈又安排相亲了,好象我嫁不掉似的。”

叶瞳的父亲早死,母亲是汉族人,所以上次的族内聚会没有参加。而作为一个单亲母亲,看到自己女儿年岁渐长,还没有一个固定的男友,心情可想而知。叶瞳的相亲宴,已经摆过不知几回。只看叶瞳这次的表现,就可以知道叶妈妈为什么徒劳无功了。

对面那个男人一定想不到相亲还能相到这么漂亮的女孩,估计正在努力讨好中,却不料再外滩这种经典的情人约会场所,追求的对象忽然甩开自己冲到另一个男人身前去,更夸张的是,居然一边耳语一边向自己指指点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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