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和湘军赵恒惕的默契配合,吴佩孚曾想依托长江,占据武汉,联络西南,发展一支强大的武装,彻底推翻段祺瑞政权,创一个直系执政的新局面。兵过岳阳的时候,他把秘书长王承斌叫到自己舱中,二人单独议起此事。

吴佩孚把香茶捧到王承斌面前,呼着王承斌的雅号说:"孝伯,我们这次出湖南,可不是不要湖南,有一口气,我咽不下。湖南是咱们打的,肥肉到了手,合肥却把它交给了张勋臣,我们成了保镳。"

"只要我们走了,张勋臣是保不住湖南的。"王承斌满不在乎地说--本来,王承斌对吴佩孚把湖南交给赵恒惕是不乐意的。一来,吴佩孚未曾与他商量,他觉得吴独断专行;二来,湘军的代表也总只与吴一人接触,王有点吃醋。幸亏后来湘军的代表仇鳌补上了这个情。除了对王承斌请吃之外,又厚厚地送给他一批包括一本宋拓的干字文在内的厚礼,王这才在吴、赵关系中不作梗。否则,他是主张一定把湖南交给张敬尧的。不过,吴佩孚和王承斌在对张敬尧当湖南督军兼省长这个问题上,还是持一致反对意见的,认为段祺瑞不公道。

吴佩孚把他"以武汉为大本营、依托大西南,将来开创直系天下"之事对王承斌细说之后,问王:"孝伯,我们务必要走这一步。你说呢?"没待王承斌回话,吴佩孚又说:"段合肥不是具有人王地主之心胸的人。他野心很大。张敬尧被委湖南,说明他积极培养势力。司马昭之心

王承斌点头笑笑,说:"你想得很好,只是""有什么不妥么?"

"那位王子春,毕竟是大总统的人。"王承斌说:"他在湖北,虽无建树,却也有些根基,从他手里夺了地盘,合适么?"

"不就是一个湖北么。到我们主宰大局的那一天,还把湖北还给他不就完了;另外,再把长江上下多给他一段,不就对得起他了么。"

"是否向曹帅和大总统说一声?"

"不必了。"吴佩孚说:"事成以后,我想他们会赞成的。"吴佩孚还在做美梦时,谁知事又有变一一

段祺瑞跟冯国璋,本来就是同床异梦。段祺瑞身为国务院总理,却大权全握;对南方是战、是和的问题,直系屈从了皖系,同意发兵。可是,张敬尧被委为湖南督军兼省长,冯国璋、曹锟都吃了一惊!他们明白.这是皖系在扩大势力,段祺瑞下一步想干什么?连大总统也不能不忧心忡忡,黎元洪就是一个例子。

中枢意见分歧,南方战事奇妙。段祺瑞闻到吴佩孚把地盘都让给了赵恒惕,又得到报告说"张敬尧败出湖南",他的鼻子立刻歪了起来。他背着大总统直接找到曹锟,追究起南方的军败责任。"珊帅(曹锟字仲珊),"段祺瑞开门开见山地发难:"吴子玉不是败湖南,而是胜局已定,拱手将所占之地又归还了湘军,以致才会有今天的惨况。如此儿戏战局,吴子玉要负军法呀!"

曹锟心里一惊。但他想辩明原因,说明"吴佩孚攻湘大功告成,而今是治湘,当然是督军、省长的责任。吴佩孚在湖南无用了,退兵是你逼的"。但又觉不能这样顶撞,便说:"容我再查一下,实情果然如此,自然请示老总处治。"

段祺瑞哪里只是对一个吴佩孚有意见,他是认为整个直系与他作对。今日上门,只不过是先打个"招呼",他要对直系采取措施了。曹锟对这个问题也看得明明白白。所以,段祺瑞一走,曹锟就连夜去找冯国璋。

冯国璋现在坐在大总统位置上,大权却不在自己手上。他自知,自己比黎元洪好不了多少,日后结局恐还是一样的。冯国璋是直系的首领,直系这一支骨架是曹锟,又加上一个吴佩孚,而直系根据地在保定。冯国璋锁着眉沉思了好大一阵,还是一言不发--不好说呀:总理是责任内阁,大总统等于一个旗号,何况段祺瑞还兼着陆军部总长,军政大权集于一身,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,弄不好,又会有一场内讧。

在冯国璋踱着沉沉的脚步时,曹锟又说了话:"子玉有委曲呀,留在湖南一日,他便会与张敬尧关系激化一日。合肥太不顾大局了。"

"这个人平生如此,视权如命,又有一套奸诈手段,更加上徐树铮煽风点火,跟谁都难共事。"冯国璋思索片时,说:"张敬尧逃出湖南,段合肥已是恼羞成怒,他决不会善罢干休。现在看来,他不仅仅是想惩治一个吴子玉,说不定你我都要干连在内。"

"我估计到这一点了。"曹锟说:"我想是不是作一个最坏的打算:既然三师已退出湖南,就急令子玉回保定,不必再开辟什么地方了。只要保定有三师在,合肥不一定会轻举妄动。保定稳定,大局则不会有多大变化。你说呢?"

冯国璋点点头,"你想得很周全,只有这样做才万无一失。三师到你身边,合肥便会收敛。你就告诉子玉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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